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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通为何落得“千夫所指”?苹果诉讼会是最强一击吗?

2017极客大奖年度评选-极客网

极客网·极客观察11月30日,自从与苹果公司陷入诉讼、收到博通收购要约之后,高通这家半导体明星公司仿佛坠下神坛。业界饱受其“专利大棒”之苦的厂商们开始怠慢它,不交或滞交专利费;媒体开始扒皮,纷纷揭露这家“躺着赚钱”的公司的不公行为。俨然一副“千夫所指”的景象。

最新消息,昨日苹果公司对高通发起了反诉,指控高通骁龙(Snapdragon)移动处理器侵犯苹果的专利权,高通又加诉iPhone X侵犯其专利,将双方的专利大战推向新阶段。其实早在今年1月,苹果就起诉高通并索赔10亿美元。当时苹果认为,高通征收的一些专利技术费根本不合理。7月,高通也起诉苹果,称苹果侵犯其数项专利技术。如今苹果再出手,表现出硬怼高通的态度。

在苹果的带动下,有报道称很多设备商、制造商都明里暗里站在了反对高通的阵营。包括苹果在内的多家公司向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FTC)投诉高通,指控高通的定价策略不合理。更多海外的厂商,虽没直接翻脸,但也放缓了向高通缴纳专利费的步伐,摆出一副观望的姿态。

高通为何会落得千夫所指?朱飞(vx:xjrclub)想来最重要的一个原因还是太高调——过于高调地展示其依靠专利赚钱的能力。结果,在整个半导体行业并不景气的当口,炫富者成了众矢之的。

高通对专利创收的高调表现在几大方面:一是露骨的财报披露。历来的财报中,高通都没想合理掩饰其专利惊人的赚钱能力,这都被“有心人”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头。二是过激的维权行动。在过往的专利维权中,高通都表现出势在必得、分毫不让的架势,这虽然收获了近期的成功,但长远看却是处处树敌。三是固化的商业模式。当专利成为高通的现金牛,该公司似乎乐此不彼,以至于每一个技术浪潮的研发投入,呈现给公众的印象都是奔着抢占专利而去。

凡此三点,然高通陷入了如今千夫所指、四面楚歌的境地。下面朱飞(vx:xjrclub)略微展开做分析。

露骨的财报披露

极客网等多家媒体报道,依靠庞大的专利积累,高通是全球最大的专利公司。上市以来,高通1999-2017年的19个财年中,专利授权收入总计716.49亿美元,年均37.71亿美元。这一成绩远超爱立信、IBM、英特尔等巨头。

在每年的财报中,高通也热衷于披露公司从专利授权中获取的巨大利益。比如在2015财年,高通的专利收入达到巅峰的79.47亿美元。2016、2017财年高通遭遇多国反垄断处罚、多起专利诉讼,专利费收入略有下降,但仍分别创收76.64亿美元、64.45亿美元。而且据高通预测,2020年该公司的专利收入可达100亿美元。

“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虽说专利收费理所当然,但是当你的商业模式“独一无二”且获利远超同行时,保持低调是很必要的。朱飞(vx:xjrclub)犹记得当年,当谷歌遭遇针对搜索引擎方面的垄断指控时,该公司极力将自己往广告公司上引,结果其收入占整个广告行业的收入根本构不成垄断。而“实诚”的高通,显然没学到这点。

过激的维权行动

五年前朱飞(vx:xjrclub)还在全球TOP5芯片公司任职时就听到过一个说法——欠高通的专利费可以拖,但绝对赖不掉。这从一个侧面反映出高通在专利生意方面的严格程度。实际上,在专利储备差别不大的前提下,高通的专利收入几乎是同期爱立信和IBM的5倍,亦可见该公司在这方面的经营能力。

在与中国厂商的博弈中,高通也尽占上风。爱立信曾经在印度等海外市场发起对小米的专利诉讼,结果长时间没什么进展,最终小米换芯高通后,问题便迎刃而解。而针对魅族,这家最早模仿苹果iPhone的中国手机厂商,当年逃脱了苹果的追责,却没有躲得过高通的专利维权,最终不得不投入高通怀抱,接受高通的芯片和专利“打包”。

在遭遇中国政府反垄断罚款的背景下仍搞定魅族,充分体现了高通专利团队的能力,但也让它与魅族结缘至深。虽然缴纳了份子钱,但魅族高管在公开和私人场合,都表现出了对高通强烈的不忿。当龙头老大苹果揭竿而起时,众多厂商的不忿便一起发作,汇聚成一股汹涌澎湃的涌流。

固化的商业模式

靠专利创收不可耻,习惯性靠专利创收难免惹非议。在高通的营收构成中,专利授权和芯片销售是是两大支柱。其中,专利授权在2013、2014和2015财年分别给公司贡献了30%、29%和31%的业务营收。近年来,高通虽然试图强化其他方面的业务矩阵和营收能力,譬如开发可应用于手机之外的更多行业的芯片、收购NXP等,但一提起这家公司,业界对它的印象还是“躺着赚钱”的专利公司。

据集微网等媒体报道,在面向5G的轰轰烈烈的技术推进与宣传造势中,高通又迫不及待地公开了自家5G专利授权许可费率,其中单模5G手机的专利使用费费为2.275%,多模式(3G /4G/ 5G)手机专利使用费率3.25%。同时高通预计在2019年首批5G手机将商用。技术标准还未最终成熟就公布收费计划,高通再一次表露了专利思维的惯性,这与时下华为、三星等5G主流厂商的套路十分迥异。

专利思维为何在高通受欢迎,主要是它的利润率惊人。据媒体报道,根据2017财年Q4财报,高通芯片业务的毛利率只有21%,芯片毛利9.76亿美元,而专利业务毛利高达68%,毛利8.25亿美元。专利业务贡献了整体利润的45%。有此门路,难怪高通会乐此不疲。

苹果会成为击垮高通的最强一击吗?

苹果与高通走向对立面,似乎是命中注定的。一是当苹果成为高通专利收入的最大贡献者后,纳税人呼吁减税水到渠成。而是从公司基因看,务实与务虚之间注定必有冲突。

据国外研机机构Foss Patents最新报告显示,苹果每打造一部iPhone又或者是具有数据网络功能的iPad时,都需要向高通交纳40美元。自从2015年开始,iPhone产品线的年销量就已经在两亿以上,在没有添加蜂窝版iPad的情况下其授权费用就达到了80亿美元,等于高通年收入的三分之一。这个数据未知确否,但大体应该不差,否则一向注重声誉的苹果不会耍赖怂恿产业链代工厂拒交专利费,同时亲自出马硬怼高通。

  

而不同于高通一半利润来自务虚的“躺着赚钱“,苹果奉行是务实的产品主义,绝大部分收入来自iPhone和iPad的直接销售。在苹果公司的网站上,有CEO关于隐私问题写的一封公开信,库克在信中说,“我们的商业模式非常直接:就是销售出色的产品。我们不会根据你的电子邮件内容或网页浏览习惯来建立档案,然后出售给广告商。我们不会用你存放在iPhone或iCloud上的信息来赚钱。而且我们不会读取你的电子邮件或信息,从中获取资料来向你推销相关商品。我们软件和服务的设计初衷,是让我们的设备更为出色。一切就这么简单。”两相比照,苹果和高通一个天南、一个海北,冲突在所难免。

如果说中国开出的巨额罚单是高通公司的第一次大考,那么苹果发起的这一波诉讼会是击垮高通的最强一击吗?朱飞(vx:xjrclub)认为现在还很难预判,毕竟高通并没有放松在新技术方面的储备,比如在即将到来的5G时代,高通又是最大的Player之一,而苹果的手机不可能放弃通信功能,因此两家的博弈极有可能会旷日持久,短时间内难分胜负。但毫无疑问的是,在带头大哥苹果的“挤兑”下,高通的业务注定会深受影响,或将促使该公司重新审视自身商业模式,加快开发其他业务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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