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为什么要定点打击华为?“联想们”该干些什么?

极客网·极客观察(朱飞)5月20日,一年前的5月,联想创始人柳传志先生发出“行动起来,誓死打赢联想荣誉保卫战”的公开信,作为对“5G投票事件”的回应和表态。“檄文”一出,包括马云、雷军、李彦宏、刘强东、许家印在内的上百名中国企业家大佬都发声支持柳总和联想。

一年后的5月,差不多在同一个时间点,联想发出“严正声明:联想未向华为断供”,作为对美商务部BIS将华为列入“实体清单”后产生的“联想向华为断供”传闻的回应和表态。声明一出,官媒谴责造谣内讧,爆料者认错道歉,事态未如“5G投票事件”一般继续扩散。

但“断供”的新闻没有停下,假的断供过后,真的断供来了。5月20日凌晨,路透社爆出受美国禁令影响,谷歌将中止与华为部分业务合作——当前的底层安卓系统仍然提供,但诸如谷歌应用市场(Google Play)、Gmail、Youtube和Chrome等不再向华为提供(在下一个版本升级中体现)。消息传来,人们纷纷解读这是继美国芯片向华为关门后,美国的另一垄断强项操作系统也即将向华为关门。

在朱飞看来,路透社的报道应当属实,因为稍早前国内媒体就开始报道华为为安卓系统打造的“备胎”系统“鸿蒙”了(谷歌方面有动作,应该事先知会华为了)。而且朱飞也认为,谷歌向华为禁用部分关键应用不是终点,在美商务部BIS的禁令下,整个安卓系统向华为关门的概率非常之高。

毫无疑问,从舆论造势到真刀真枪,川普当局已经开启了对华为的定点打击。这一打击的对象和时间非常之精准——瞄准了在中国企业“缺芯少OS”的现状下,领导者华为站出来打造芯片和操作系统,寻求自给自足的关键节点。商人出身的川普异常精明,其一系列操作,没有针对中国所有企业,而是想定点精准清除华为——这一点不值得庆幸,必须引起高度重视!

川普为何定点打击华为?

川普瞄准的为什么是华为,而不是联想、小米或其他中国科技公司?答案显而易见,因为有且仅有华为威胁到了美国高科技企业的利益,影响了美国科技统治世界的秩序。这种利益不是在手机/终端、应用、内容等下游,而是在标准、芯片、OS等上游——那是美国英特尔、高通、谷歌、微软们“统治”世界高科技产业的根基。

首先是当今科技的底座——无线连接层面,华为的5G比4G更进一步,在川普及其盟友层层打压下截至目前仍在全球拿下50%左右市场份额。其次在芯片层面,从手机CPU到5G基带芯片,华为海思在核心芯片领域都具备了设计和商用的能力。再次在OS层面,尚未露面的鸿蒙体验尚未可知,但支撑设备“跑起来”的能力应该已经具备,毕竟华为已经为此准备了多年。

日经的数据显示,华为2018年采购了价值约670亿美元的零部件,其中约110亿美元来自美国供应商,仅占1/6。也就是说,凭借全球其他地区产业链供给和自家海思的供应,华为已经摒弃了对美国芯片的绝对依赖。而且在朱飞看来,这其中还有大量华为并没有自给自足的空间存在,比如华为并没有将高端的麒麟芯片推广到全系手机,而是坚持采购外部CPU。所以如果非得自立,那么华为对美国的芯片依赖度将会更低。

正是因为如此,川普才意识到,在高科技的殿堂,不能再允许有华为这么NB的存在。否则,智造和制造都落后的美国,将失去对全球的领导权,失去“躺着赚钱的机会”。

换个视角,为什么在中美贸易战的大背景下,川普不将战火燃烧至所有中国企业,而是专门针对华为呢?答案其实就在下图中——大量美国元器件企业主要市场在中国,使用它们的大量中国下游企业在源源不断为美国经济发展做贡献,同时它们并没有展现出自给自足的能力或动机。

当然,很多时候没有动机完全是受能力所限,当能力达到一定程度,“掌握核心技术”以降低成本或争取更大灵活性,是伟大企业的必然选择。比如饱受供货不足的小米要花大价钱研发芯片,就是这个道理。与此同时,在AI新机遇下,包括寒武纪在内的基于新架构的本土芯片厂商也在兴起。假以时日,它们必将让全球高科技产业链更多元、更合理。

但截至目前,无论是技术还是产业生态上,一切都还方兴未艾,华为之外的中国科技企业还不值得川普当局下手。当然如果可以的话,川普可能也不介意限制它们向华为供货,毕竟华为已经与寒武纪、京东方、汇顶科技等各领域的本土优秀供应商达成合作。

“联想们”该干些什么?

尽管从华为创始人任正非到海思总裁何庭波的华为高层都表示已做好了准备,不少人也知道华为很早就开始在芯片和OS领域打造“备胎“,但业界对华为的承受力仍然是怀疑多于相信——毕竟是一企撼一国啊!朱飞也相信,如果川普全面封禁对华为的芯片和OS出口,那么华为无疑将遭遇严峻挑战——毕竟全球化的芯片产业链不能没有美国身影,而OS技术壁垒背后是更深的开发者生态壁垒,这些华为都难以骤成。

那么此时时刻,当川普准备定点清除华为,不在打击范围内的“联想们”(所有产业链条上的国内外企业)该何去何从呢?朱飞认为无论是从国内还是国际产业环境而论,都不应该只是简单的“遵从法律”,而更应该有物伤其类、兔死狐悲的危机感和同理心,拿出更合适的表态和行动。

对于主要业务在国内的企业来说,在语言和行动上声援华为,朱飞认为是向美国霸权说不、寻求打造多元供应链的必要之举,正如柳传志老先生发出“檄文”后中国企业家群起响应一样,积极维护共同的利益。任由美国单点突破搞垮华为,长期看对国内同行绝对弊大于利——哪怕是小米OV,也不能从华为的倒下中获利多少,最终的受益者还是美国那些害怕华为的企业。

而对于在美国和全球都有业务的国际化企业(比如联想),我想应该从华为的遭遇中学到科技自立的必要性——不求全部独立自主,也要拿得出可以交换的储备。否则当企业发展到一定阶段遭遇类似的单边打压时,企业将无所适从。同时,真正的国际企业不等于在每个国家都委曲求全,该维护国际秩序的时候还是要勇敢站出来维护国际秩序,才能赢得国际与本土消费者的尊重。

“在德国,起初他们追杀共产主义者,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共产主义者;接着他们追杀犹太人,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犹太人;后来他们追杀工会成员,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工会成员;此后他们追杀天主教徒,我没有说话——因为我是新教教徒;最后他们奔我而来,却再也没有人站出来为我说话了……”马丁.尼莫拉的忏悔诗言犹在耳,有志之士当尽力规避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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