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科技产业进入新常态:资本寒冬到来 创业公司要学会省钱了

极客网•极客观察7月16日,就在不久之前,中国企业家融资还是一件很轻松的事。上海创业孵化器Chinaccelerator的主管William Bao Bean说:“只要两个人敲敲门,面带微笑,就能得到300万美元。”今时不同往日了!

经过5年的高速增长,2018年年末时,中国VC和PE投资迅速降温,2019年“资本寒冬”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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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finitiv提供的数据显示,今年一季度,PE向中国创业公司投入63亿美元,比一年前的163亿美元少了100亿。DHB Global(它所开发的平台将健康行业的创业公司与投资者联系起来)CEO Douglas Corley说,中国企业已经感受到投资减速带来的压力。Corley称:“许多早期企业和增长型企业告诉我说,它们遭遇挫折。”

当然,中国科技生态系统之前也曾“干涸”过,闸门还有重开的可能,如果中美关系回暖,重开的可能性更高。

不过这一次似乎又有点不同。投资者之所以变得更谨慎,还有其它更深远的原因,创业者必须改变行事方式。

为什么创业公司融资越来越困难?部分是因为投资者自己融资更难了。自2018年年末以来,流向中国科技投资基金的奖金大幅减少。

中国金融投资网(China Money Network)联合创始人Nina Xiang认为:“所有上市公司都在勒紧腰带过日子,这样一来融资就更加困难了。”还有一件事对市场影响巨大:2018年年初时,中国整顿高风险金融贷款。Nina Xiang说:“对资产管理市场加强监管切断了流动性,VC市场的资金更少了。”

2018年上半年,中国VC投资金额创下历史新高,不过专注种子、早期投资的基金融资额却减少了53%。

Corley指出:“相比过去几年,美元基金更加谨慎了。AI健康产业本是热门行业,不过该行业投资减速相当明显。因为许多AI健康投资交易是跨境交易,会受到美国外资投资委员会(CFIUS)的严格审核。”

在中国VC投资中人民币基金占了75%,由于美国敌视中国科技企业,人民币基金无法安心投资。例如,一些战略型创业公司可能无法在美国上市。

Nina Xiang说:“对于某些高科技企业,尤其是来自AI等行业的企业,想在美国IPO似乎存在疑问。如此一来就会给投资者退出带来困扰。”

2013年,中国只占全球VC投资市场的4%,到了2018年迅速攀升到32%。在投资热潮的带动下,中国出现许多世界级企业,甚至连硅谷也感到不安。例如,美团点评去年上市,估值500亿美元;字节跳动也在短短几年内成为航空母舰。

有热潮,也就会有泡沫!

贝恩在报告中指出,2016年至2018年,卷入PE并购交易的中国互联网企业是按31倍市盈率完成交易的,相当于亚太平均水平的2.4倍,约为中国其它行业的2倍。

PE投资者担心泡沫将会破灭!

去年7月,小米在香港上市,可惜未能达到目标估值,这件事给整个资本市场敲响警钟。

VC行业许多人都在说:高估值正在向中国企业展开报复。

危机时刻

外部环境恶化,许多基金虽然握有一批投资企业,但这些企业估价过高,在这种形势下投资者心态发生了变化,我们从整个科技行业都能看出来。

AgencyChina分析师Michael Norris指出:“中国市场那些‘聪明钱’已经调整可能性预期,在消费数字产品和服务行业尤其如此。”

大胆的追梦者似乎已经将眼光瞄准别处,寻找高风险、高回报投资。KPMG报告称,今年一季度,中国之外的亚太创业公司融资额比中国同行多,这是5年来的第一次。

资金主要流向印度和东南亚。

华兴资本并购主管Jeremy Choy说:“一些企业想在东南亚复制中国模式,对于创业公司来说东南亚仍然会是不错的选择。”

至于那些关注中国市场的VC,它们下注时更加追求安全。

Nina Xiang指出:“创业公司的融资能力已经出现两极分化的现象。领先的公司继续融入大笔奖金,但在一些新兴行业,进入门槛比过去几年高了很多。”

这种形势改变了中国创业公司的企业文化,对于寻求早期融资的创业公司来说尤其如此。Corley认为:“纸上谈兵的日子已经过去,现在投资者希望看到更明确的指标,比如吸引力很强,烧钱速度适中。资本市场的转变改变了创业公司的成长方式。以前创业公司抱有闪电战心态,不惜成本追求增长,现在不同了,它们要在未来12-18个月扭亏为盈。”

有些企业无法摆脱烧钱模式,它们的前景看起来很暗淡。Corley称:“大陆企业的估值可能会出现重置。流血融资、死亡、并购将会成为常态。在太长的时间里VC流血太多,没有获得回报,或者变成了纯粹的亏损。”

有一些行业将会成为重灾区,比如AI、电动汽车,因为它们需要巨额资金。

新黎明

分析师与投资者一致认为,市场重置至少需要1-2年时间。寒冬之后,哪类创业公司能看到春天呢?

作家Rebecca Fannin认为,如果从科技产业长远发展的角度看,“资本寒冷”也许是一件好事,因为只有最具竞争力的企业才能活下来。他还说,虽然风险投资额减少,但中国仍然是世界最有吸引力的市场之一,仍然得到资金的有力支持,只要是出色的企业,仍然可以找到资金。

许多投资者也抱有相似的观点。

中国投资人周伟(音译 Zhou Wei)认为:“如果投资水平下降,估值也可能会下滑,不过只要企业本身是健康的,有着坚固的基础,根本没有必要太过担忧。”

降温也有可能形成更健康的竞争格局。因为资金过多,创业公司往往会跑去争夺资金,忽视基本能力的提升。

现在投资者似乎对烧钱战略越来越反感。

Corley指出,现在投资者似乎不愿意再次卷入另一场烧钱战,就像之前的单车共享大战一样。Ofo和摩拜为了争夺地盘疯狂烧钱,最终Ofo无法支撑,去年12月轰然倒塌。Corley说:“Ofo给投资者上了昂贵一课,不过仍有投资者正在寻找下一个大趋势,这是很难改变的理念。”

AgencyChina分析师Michael Norris预测说,投资热潮结束会给中国带来半喜半忧的影响。什么意思呢?一方面,消耗战的确会让市场更加不稳定,影响经济价值的创造;另一方面,几十家同质化企业你争我夺能磨炼企业家技能,培育新一代创业者。

Norris说:“美团、滴滴出行、唯品会都是建立在投资热潮之上的。”

当然,资本寒冬伤害创业公司,肯定会妨碍挑战者成长,最终导致阿里巴巴、腾讯继续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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