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诈骗全怪虚拟运营商? 专家呼吁完善个人信息法律规范

国际在线报道(记者柳青):近期,中国接连发生了几起年轻学生接到诈骗电话,被骗钱财甚至付出生命代价的惨剧,电信诈骗这个已经被舆论关注了很久问题却是屡禁不止,甚至有愈演愈烈的架势。现在舆论都把目光投向了诈骗电话所属的虚拟运营商,那么虚拟运营商实际上应该承担什么样的责任?如何才能杜绝电信诈骗和个人信息的泄露?

8月28日,在中国公安部A级通缉令之下,山东临沂徐玉玉被电信诈骗案的最后一名犯罪嫌疑人郑贤聪投案自首,自此,这个案件的全部6名嫌犯已全部落网。徐玉玉案件发生后,舆论首先注意到,涉案号码来自171号段,由电信虚拟运营商运营。据了解,电信虚拟运营商在中国开启运营至今只有不到三年时间,发展初期由于用户门槛低,加之重发展规模而疏于管理,导致虚拟电信运营商成为了“电信犯罪重灾区”。中国通信企业协会虚拟分会会长苗建华曾表示,一些游离在注册制之外的“黑号码”,容易被电信诈骗团伙利用:“170、171等号码被不良用户和违法犯罪分子所利用,骚扰电话、垃圾信息、诈骗信息、恐吓信息等违规违法犯罚活动乘机向运营领域蔓延。有关主管部门在查处侵害公民个人信息安全等违法犯罪活动的过程中,由于实施侵害的行为人的个人身份信息没有登记或者登记的信息虚假,导致追查违规违法活动取证、查处难。”

为了加强监管,中国政府自2013年起全面开展手机实名制登记,但是目前仍存在网络渠道实名登记不严、转售企业违规现象突出、未实名老用户补登记进展缓慢等问题。工信部网络安全管理局在今年5月发布通知,要求各电信企业确保在2017年6月30日前全部电话用户实现实名登记,未按规定进行补登的用户将会被强制停机。中国虚拟运营商产业联盟秘书长邹学勇表示,这起案件的发生说明,虚拟运营商在落实实名制方面有漏洞:“有一些用户买了我们170、171的号码,没有用或者打了一个电话就放在那边,我们实名制的时候就电话告知或短信告知,但是对方就属于关机状态,这部分用户就很难进行实名,另一方面,有一些号码就落在诈骗分子手上,我们打电话或者发短信对方也没有回应。我们就把虚商短信功能关掉了,但是语音通信没办法关掉。”

据了解,徐玉玉案件发生后,工信部曾表示,已经查实涉案号码之一属远特(北京)通信技术有限公司。远特通信公布称,诈骗山东女孩徐玉玉学费的171手机号确属该公司发售,且有完整的实名登记信息。邹学勇说,虚拟运营商并不掌握用户的通信数据,数据内容还在三大运营商手中,而在实行实名制之后,对于虚拟运营商在电信诈骗案件中所要承担的责任也要客观看待:“如果站在通信的本身,虚商是做到了实名制的要求,用户对应用通话的行为我们没有进行监控,我觉得不应该把板子打到虚拟运用商的身上。”

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底,工信部组织电信企业关停了14万多涉嫌电话诈骗的号码。在这14万多个号码中,虚拟运营商的号码为6万多个,只占总数的43%。也就是说诈骗电话并不仅仅来自于自170、171号段,还有相当多一部分来自于其他号码。有分析人士指出,个人信息安全保护力度不足才是诈骗分子屡屡得手的根本原因。

2015年11月,中国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的《刑法修正案(九)》开始实施。之前,个人信息案件的犯罪主体限于国家机关或者金融、电信、交通、教育、医疗等单位的工作人员。随着云计算、大数据技术的广泛应用,泄露个人信息的事件可能发生于社会生活的很多领域。这一修正案将规范对象扩展到所有人,对于上述单位人员在履职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发生的侵害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更为恶劣,故要求从重查处。中国社会科学院法学研究所研究员周汉华表示,从制度上看,除了加强电信行业监管与自律之外,还要加快个人信息保护法的立法,并且建立起从刑法、民法到专业领域的个人信息保护屏障,才能从根本上遏制住电信诈骗等等恶性事件发生的概率:“对于单位疏于管理,造成严重后果的,要根据刑法修正案对于单位犯罪的规定,直接对单位的主要负责人进行严厉的制裁。要建立一个治标又治本的体系性制度的话,必须要出台《个人信息保护法》,建立个人信息保护的专门的执法机关,降低公民的个人的维权成本,发育行业自律的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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