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磕软件的刘积仁,爱折腾的刘老师

冀勇庆 2021-04-30

原标题:死磕软件的刘积仁,爱折腾的刘老师

舵手交班了。4月27日,东软集团(SH:600718)召开董事会,即将年满66岁的董事长刘积仁辞去了公司首席执行官职务,将日常管理工作交给了51岁的王勇峰。不过,刘积仁还将继续担任东软集团董事长及董事会战略决策委员会主任委员、提名委员会委员。

在中国科技行业,刘积仁创下了不少个“第一”:他是中国培养的第一位计算机应用专业博士,也是中国第一家软件上市公司东软的创始人。他还曾经担任东北大学副校长,无论是在东软内部还是外部,人们都尊称他为“刘老师”。

刘老师是幸运的,因为他是中国最早接触计算机软件的专家之一。1987年,他来到美国国家标准局,撰写自己第二篇博士论文的时候,如今也被称为科技行业“老兵”的雷军,还刚刚在武汉大学计算机系读大一。

由此,刘老师拥有非常开阔的眼界和超前的意识。在中国人还不知道“外包”是干什么的时候,他带领的团队就已经接下来日本阿尔派公司的软件开发订单,开创了中国的软件/服务外包业务;他也是中国最早意识到软硬件结合巨大价值的企业家,曾经力主开发了中国最早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CT机,打破了GE、飞利浦对这个领域的垄断。最近这些年,东软又在智慧医疗、智能汽车这些新兴领域大显身手。

刘老师也是中国最早熟稔开放合作,与国际巨头共同成长的道理。在东软成长的过程中,先后与阿尔派、SAP、NEC、飞利浦、东芝等国际巨头达成战略伙伴关系,这些国际巨头也都先后成为了东软的股东,帮助东软的业务在国内、国际市场取得了很大的进展。

刘老师还是中国最早懂得借助资本之力的企业家,他说服了东北大学对东软进行改制,使得员工具备了很强的凝聚力。改制后的东软集团在1996年6月18日顺利在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成为“中国软件第一股”。

刘老师还有很好的口才。老冀参加过不少高端会议,每次轮到刘老师演讲的时候,那些规模远远大于东软的企业领导者都会洗耳恭听,因为他每次的演讲都很有新意,而且切中要害,让人很有收获。良好的英语交流能力,也让刘老师在达沃斯经济论坛这种大场合能够侃侃而谈。

另一方面,刘老师又是不幸的——要知道,在他创业的初期,中国的软件产业远远落后于国际先进水平,这个落后的程度,要远远大于中国的硬件产业。过去这些年里,在硬件领域,中国成长起来了联想、华为等无论是规模还是综合实力均能够与国际同行匹敌的科技巨头;而在软件领域,我们至今都没有长出自己的微软、SAP、ORACLE……

过去这些年,中国科技产业“重硬轻软”的毛病,以及综合实力上的巨大差距,让金山的盘古组件泪洒沙场,让中科红旗操作系统难以施展拳脚,让用友/金蝶ERP很长时间都只能固守中低端市场……

从1991年成立到如今,东软已经走过了30年的历程,基本上每隔5年就会经历一次转型:从做软件产品到做医疗设备,从数字圈地到解决方案,从服务外包到服务产品和工程化,从做硬件设备到进入各个垂直行业……

用刘老师的话来说,正因为东软“怕死”,而过去这些年中国软件企业的生存环境又是如此恶劣,为了生存下来,东软虽然没有放弃软件这个核心,但是也只能以各种新的商业模式迂回前进。

中国软件产业的先天不足,使得已经是中国规模最大“纯”软件公司之一的东软集团,2020年的营收也不过76.2亿元,目前的市值也只有100亿元出头。

不管是幸运还是不幸,在刘积仁辞任CEO之时,东软集团已经在医疗健康及社会保障、智能汽车互联、智慧城市及企业互联、软件技术服务与云管理服务四大领域打下了牢固的基础。与此同时,东软还在“大医疗健康”、“大汽车”等板块构造了东软医疗、熙康、望海、东软睿驰、融盛财险等创新业务公司。

2015年,有一次老冀采访刘老师的时候问道:“你都60岁了,为什么还有这么高的热情,同时搞这么多摊的事情?”

他笑着回答,透着东北人的直爽:“那是因为我本来就爱折腾”。虽然早已经荣登“大叔”级别,早已经是满头白发,刘老师却仍然保持着很好的身材,每天坚持跑步和健身,喜欢开“巡洋舰”这样的越野车,对艺术也有很好的鉴赏力。

未来,脱离了日常管理工作的刘老师,相信并不会退休。几年前他曾经跟老冀说,未来东软还要培养至少四五家上市公司。去年9月29日,他担任董事长的IT教育公司东软教育(HK:09616)已经成功登陆港交所。

未来在健康管理、医疗服务、车联网、企业服务等领域,也许还会有更多的“小东软”上市。而在上市典礼上,我们仍然还会看到刘老师那满头的白发和饱满的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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