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在时间里的父亲》亲人排序父母应该被放到最后吗?

康斯坦丁 2021-07-18

原标题:《困在时间里的父亲》亲人排序父母应该被放到最后吗?

有一些电影题材天然就能获得共鸣,比如父子、母女、兄弟等题材,既是烂俗的话题,又总能抓到大量的眼球,《困在时间里的父亲》,简称《父亲》,就是这样一部电影。严格意义上来讲,《父亲》并不是一部单纯的亲情片,而是夹杂着悬疑、恐惧和对人性弱点的蹂躏。影片的主角是一位名叫安东尼的80岁父亲,患有阿尔茨海默症,自尊心极强,在发现自己渐渐丧失智力之后,他一直倔强地控制行为,以最大限度地掩盖自己的窘境,但病情的发展早已超出这位父亲的控制能力。最后,安东尼的智力完全退化为孩子,蜷缩着身子,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喃喃喊着自己的母亲,令人揪心。

和其他同类型题材的影片相比,《父亲》没有渲染浮于表层的温情,最起码没有让温情泛滥,而是把人性最深处的挣扎和龌龊,掰开揉碎之后呈现给观众。整部影片从头到尾,情节都非常紧凑,不仅充满着挣扎、悲伤和痛苦,还夹杂着父亲和女儿、护工之间的激烈交锋,并且把阿尔茨海默症的恐惧,隔着荧幕毫无保留地传递给现实中的观众。

失智父亲,人类为什么害怕衰老?

影片的第一主角自然是父亲安东尼,扮演者霍普金斯表演非常细致,也因此片问鼎奥斯卡影帝。身患重病,安东尼在呼吸时总有小声却粗重的喘息声,仿佛死神就围绕在身边,每一次呼气都能吐出一股“死亡”的味道。同时,霍普金斯具有冷静而强大的气质,在表现安东尼挣扎和绝望时非常得游刃有余,这不禁令人感慨:安东尼在年轻的时候,应该是怎样地英姿勃发、风流倜傥呢?最终,他在病魔面前败下阵来,失去智力和记忆。一种“关于生命、衰老的无力感”油然而生,不禁令人反思:我们应该如何面对衰老?

一般来讲,人类在青年时代不会害怕衰老,毕竟,身体尚在前进之中:男生出现喉结,出现小小帐篷;女生乳房发育、月经初潮,这些生理变化都能带来很美好的体验。

自三十岁之后,身体开始衰老:男生力不从心,小便的角度开始由仰角变成俯角,女生则开始出现皱纹,胸部下垂等变化,令人沮丧而且能引发恐惧。好在人到中年,头脑尚且清楚,生活丰富多彩,依旧美好鲜亮,而且能靠着清晰的思维来规划生活,延缓衰老。

人类真正悲剧的时候,是大脑开始萎缩,有关创造、理性、记忆的功能开始退化,似乎一切都开始陷入混乱。正如《父亲》中的安东尼,他曾经几次寻找手表,总是害怕手表被人偷走,并挖空心思地把其藏匿在隐秘的地方,以至于,最后自己都找不到了。如此情节设置得很有意思且深奥,隐喻安东尼渴望抓住时光,但却在不知不觉中迷失在时间里。阿尔茨海默症令安东尼失去了智力和记忆,他的生活彻底陷入混乱之中。

《父亲》没有计划讲一个完整的故事,混乱才是其核心架构。在安东尼脑袋里,时而身处自己的公寓,时而身处女儿的小屋,时而又来到养老院,但屋子里的布景没有改变,这一切或许都是安东尼的想象,一切都是阿尔茨海默症引起的时空错乱。显然,人类害怕衰老,更害怕疾病,它俩会扰乱自己的生活,更可怕的是,再也无法回到现实之中。

亲人排序,父母应该被放到最后吗?

电影的另一位主角则是安东尼的女儿安妮,正如女性能顶半边天,女儿安妮也撑起了电影的另一半主题:亲人的挣扎。其实,如果家里有阿尔茨海默症患者,整个家庭都不免陷入拮据、恐慌和混乱之中。影片中,安妮为了照顾父亲,先把她接到自己的公寓居住,但父亲安东尼并不领情,仅存的记忆提醒这个老头:安妮这么做,只是为了谋求自己的遗产。

安东尼每日心心念的都是自己的小女儿,但小女儿已经去世。基于这样的家庭背景,安妮的生活难言幸福,她需要忍受来自父亲的中伤,无法完成真正有效的沟通。影片大量的矛盾冲突都来自于安妮和父亲颇为生活化的冲突,是观众随处可见的日常冲突,非惊天动地,但却能恰到好处地体现出每一个人物的情感,细致入微、丝丝入扣。

真挚的情感之外,影片扒开的另一层残酷事实则是:生命中的亲人到底应该怎么排序?安妮找到了新的伴侣,准备移居法国,只能把父亲安东尼送到养老院。面对养老院新来的护工,安东尼常表现得非常不友好,在脑海里勾勒出糟糕、错乱的晚年生活。

父亲被困在了时间里,而“我们”却被困在了叙事里。中年观众大概可以从安东尼身上联想到阿尔茨海默症,也能勾勒出自己晚年可能的生活画面,有一些唏嘘,也有一些恐惧,但中年人更应该从安妮身上看到现在的自己。毫无疑问,中年人上有老、下有小,要面对孩子的教育费用以及老人们的医疗费用,是压力最大的阶段。

但有人提出灵魂拷问:如果让你舍弃一端,你愿意舍弃哪一端?绝大多数人的反应是一脸懵逼,显然,大家两端都不愿意放弃,这样可以解读为:中年其实是人生最完整的阶段。同时,我们也必须意识到:父母这一端慢慢会离我们而去,会带来更多的痛苦;我们只能把对父母的抱愧之情,补偿给孩子,正是这样的传承才繁衍出生生不息的人类亲情。

网红Papi酱曾经给亲人做了一个排序:自己、爱人、孩子和父母。虽然在网上招来大量骂声,认为中国文化百善孝为先,不应该把父母排到最后,但从实际情况以及伦理逻辑来讲,如此排名是非常理智的。事实上,如果父爱总苛求回报,也就不再伟大了。(科技新发现 康斯坦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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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斯坦丁:知名IT评论人,科幻星系、科技新发现创建人,多家知名媒体及企业特邀顾问专家。 科幻的视角 科普的态度 分享世界百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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