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式制裁”不断蔓延,解决基础软件“掐脖子”刻不容缓

极客网·极客观察(朱飞)12月7日 早在1999年,时任科技部部长的徐冠华就说,“中国信息产业缺芯少魂”。这里的“芯”指的是芯片,“魂”就是操作系统。23年过去了,“缺芯少魂”的现状依然没有彻底改变。更糟糕的是,其中的“魂”所代表的软件短板,随着美国无端发起的一次次制裁,已经从信息产业的基础软件,扩展到各行各业的工业设计、产品开发、生产制造、运维服务、经营管理等领域的更多基础类、工具类软件。

特别是过去两年来,从“俄乌冲突”中呈现的以Windows操作系统断供为代表的全方位科技封锁,到国内企业和高校陆续遭遇的MATLAB、Figma、EDA等基础类、工具类软件禁用,在这个“软件定义世界”的时代背景下,我们猛然间发现我们的“软肋”还有很多,一朝被针对后果很严重,解决“卡脖子”问题已经刻不容缓!

IT基础软件被“卡脖子”多年,更多关键“软肋”又被针对

信息产业基础软件领域的“卡脖子”由来已久。从操作系统到数据库,叫得上号的基础软件服务商,基本都是美欧公司。比如操作系统领域有微软的Windows、谷歌的Android、苹果的iOS;数据库领域有甲骨文的Oracle、微软的SQL Server、IBM的DB2。华西证券的研报显示,中国三大基础软件领域中,操作系统、数据库、中间件市场外资占比分别为92.9%、64.8%和51.1%。

近年来,随着我国5G、云计算、大数据、人工智能、物联网等新一代信息技术蓬勃发展,信息产业与各行各业的融合发展进一步提速,地缘政治挂帅下的美国不仅纠集盟友加大在信息产业对我们的封锁力度,还肆无忌惮地将软件封堵蔓延至更多行业的基础类、工具类软件,试图全方位“锁死”我们。

2020年6月10日,美国软件公司Mathwork禁止向哈尔滨工业大学、哈尔滨工程大学提供技术以及客户支持服务。而在数日前,两校的师生就发现已经无法使用该公司的MATLAB商业数学以及科学计算仿真软件,后又被告知不能在公开发表的论文中出现任何使用MATLAB得到的图表与数据。这意味着,两校师生的课件、习题、项目的代码都要开展大规模“转码”,改成其他替代品。

2022年3月13日,中国无人机领域的顶尖企业大疆公司遭美国设计软件公司Figma封禁账号,要求用户不能再访问其在Figma上的数据,Figma将会在两周内将用户设计文件以邮件形式发送给用户。Figma是UI设计领域的新一代王者,目前已经被美国Adobe公司斥资约200亿美元收购。对于被禁用Figma的设计师和企业来说,他们的应对方法只能是换一个设计工具,导致成本上升和效率下降。

2022年8月12日,美国商务部工业和安全局宣布从8月15日开始,对用于GAAFET架构集成电路所必需的EDA软件进行出口进行管控。EDA是芯片设计中不可或缺的重要部分,涵盖集成电路设计、布线、验证和仿真等所有流程,被行业内称为“芯片之母”,90%市场份额被美国的Synopsys、Cadence和德国的Mentor Graphics(由西门子从美国收购)三巨头所垄断。美国此举限制了可以被用于3nm及以下先进半导体制程工艺芯片设计的EDA软件的对华出口,阻断了中国芯片设计厂商向更先进制程突破的通路。


(图:方正证券)

美国之所以敢不断拉长“实体清单”,并扩大基础软件制裁,根本原因在于我们在这些领域处于全面落后,只能任人宰割。以事关国计民生的工业软件为例,IDC数据显示2019年中国工业软件营收占全球工业软件营收的5.1%,这个比重包含了偏向生产管理类的工业软件,如果只对比研发类(CAD计算机辅助设计/CAE计算机辅助工程/CAM计算机辅助制造)软件,营收则只占全世界的0.6%,情况更加严重。以至于中国工程院院士倪光南曾警告,遏制我国制造业发展的最大短板是工业软件。

从制造强国到数字中国,关键基础软件自主化发展刻不容缓

跳出美方制裁和国产化供给弱的现状,单从需求侧来看,2021年我国制造业增加值由16.98万亿元增长到31.4万亿元,连续十多年登顶世界第一制造大国;同年中国数字经济规模达到45.5万亿元,数字经济规模连续多年位居世界第二。随着制造强国、网络强国、数字中国等国家战略的实施,很显然底层基础软件与上层应用生态之间存在巨大的“剪刀差”,无法保障我国庞大的制造业及数字经济安全远航!

以上面提到的工业软件为例,在当下这个工业4.0、智能制造转型升级的当口,工业软件堪称现代工业的“灵魂”。然而在这个领域,核心的研发设计类工业软件几乎都被美欧巨头所垄断,其中CAD市场被法国达索、德国西门子、美国PTC以及美国Autodesk占据达90%以上份额;CAE市场被美国ANSYS、美国ALTAIR、美国MSC等公司占据几乎全部市场份额;CAM高端市场被德国SAP与美国ORACEL公司垄断90%以上。它们“吼一吼”,我们就得“抖三抖”!

就拿时下火热的汽车制造来说,CAD/CAE/CAM的组合可以对车身系统、动力系统、电子产品与软件、内饰系统、OEM厂商等不同领域提供全方位的解决方案,涵盖前期规划、造型、设计、仿真、加工、装配,以及生产和维护等,帮助汽车产业高效地推出高品质的汽车。这其中任何一个环节出现问题,都将影响汽车的上市进程。这个领域被美欧巨头高度垄断,显然是对“新四化”下我国汽车产业“换道超车”的最大威胁!

实际上除了信息产业和工业领域,各行各业的生产活动对基础类、工具类软件的需求还有很多。比如在“软件定义世界”的今天,云上DevOps通过促进软件开发、技术运营和质量保障部门之间的沟通、协作与整合,以自动化“软件交付”和“架构变更”的流程帮助企业开展软件创新,快速交付并提高安全性,正在成为主流的软件开发运维方式,并衍生出DevSecOps、AIOps、NoOps等一系列先进模式,成为国内外科技巨头竞争的高地。

具体到软件开发中产品需求管理这一细分领域,也需要专门的软件研发管理与团队协作工具,去捕获、跟踪、分析和管理需求,以便好地控制项目范围,提供更好的洞察,节省时间和资金,并增强团队协作及可跟踪性。这种被称为“研发软件(产品)的软件”,因需要跨专业、跨领域的丰富实践作为支撑,目前也被美国的IBM、Asana、Basecamp,以及澳大利亚的Jira等企业所主导。

破解关键基础软件“卡脖子”难题,产业各界正“跑步”前进

方方面面,如何破局?近两年来国家顶层设计在这一领域动作频频。从国务院印发《新时期促进集成电路产业和软件产业高质量发展的若干政策》,到工信部印发《“十四五”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发展规划》,无不把推动软件高质量发展列为重点任务。山东、江苏、深圳等软件业发达省市也纷纷发布推动软件产业高质量发展的实施意见或行动措施,产业各界积极响应,“跑步”前进加速国产化替代进程。


比如在大众最关心的EDA领域,创业者和投资人们纷纷意识到,“EDA虽然只有数十亿美元的市场规模,但撬动的却是价值万亿的电子信息产业。”据财联社创投通的数据显示,今年以来EDA赛道已完成了18起投资。其中,投资金额最大的一笔是11亿元Pre-A轮的合见工软,投资方不乏上汽集团旗下尚颀资本、IDG资本、国科投资、中国汽车芯片联盟、广汽资本等。

又比如在数字设计、工业制造不可或缺的CAD领域,目前国内2D CAD在诸多细分领域已经基本可实现国产替代进口,在3D CAD领域也有中望软件、浩辰软件、华天软件、数码大方等部分国内厂商在不断更新迭代、打磨产品,并抢抓云化/在线化趋势,推动数字设计模式由传统单机向多人协同设计转变,未来预计也将逐步替代国外厂商。

再比如在更广泛的基础软件领域,华为在牵头构建了 OpenHarmony、openEuler、openGauss 等一系列开源数字基础设施后,就在发稿前,我们又很惊喜的看到华为云重磅发布了一款自主研发的软件研发管理与团队协作工具CodeArts Req,将华为30多年软件研发的先进理念与丰富实践沉淀到“一切皆服务”的华为云上,助力企业大规模研发转型成功,释放组织生产力。该需求管理软件内置华为久负盛名的IPD需求管理模板,支持IPD研发、DevOps敏捷交付、精益看板多种研发模式,支持特性管理、需求管理、缺陷管理、计划管理、基线与变更及任务跟踪,可为大型产品需求管理提供强大的跨项目协同、多项目组合管理能力。

如此种种,表明产业各界面对美方日益扩大的“卡脖子”行动已经充分觉醒,正围绕被美欧高度垄断的关键基础软件领域各个击破,加速发展自主可控的国产化产业体系,把关键核心技术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助力制造强国、网络强国、数字中国行稳致远。

假以时日我们有理由相信,在新一代信息技术与千行百业融合发展,在“双循环”需求内化的新发展格局下,我们终将解决关键基础软件“卡脖子”问题,将“缺芯少魂”这一历史遗留问题彻底埋进历史的尘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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