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严处蒋凡:加强高管私德约束或成公司治理新趋势

信海光 2020-04-27

目前这一进程大概处于行百里半九十的阶段,如果蒋凡在这一时刻撂挑子,即便阿里号称强将如云,换个人上岗也要耗费至少数月熟悉工作、梳理业务的时间,而在后疫情关键时期,时间窗口更堪称贵比黄金。就算蒋凡的事业耽误的起,阿里的战略也耽误不起。

合伙人除名,蒋凡处罚很重

4月27日,阿里巴巴集团公布了蒋凡事件的调查处理结果:蒋凡被取消阿里合伙人身份,记过,职级从M7(集团高级副总裁)降级到M6(集团副总裁),取消上一财年度所有奖励。同时,根据阿里巴巴集团廉正部成立的特别调查组的内、外部调查确认,蒋凡和张大奕之间并无任何利益输送行为。

至此,被舆论“吃瓜”多日的蒋凡事件可算阶段性瓜熟蒂落。十天前,疑似蒋凡妻子的微博用户喊话网红张大奕不要再“招惹”自己的老公。公众因此开始围观此一绯闻事件,媒体则聚焦于蒋凡与张大奕所创办的网红孵化公司如涵电商是否存在利益输送。蒋凡后在阿里内网发帖,就网络传言带来的不好影响对公司和同事道歉,并请求公司对自己展开调查。

阿里的调查结果实际上陈述两个事实,其一,蒋凡的绯闻事件并没有踏破商业准则红线;其二,但阿里仍旧因为蒋凡的“私德”问题作出了重罚。蒋凡收到的是一份非常昂贵的罚单,如果按经济损失,恐怕不止千万计;如果按职业前途,蒋凡被取消合伙人身份相当于“退群”公司核心领导层。

按照马云发明的合伙人制度,阿里的公司控制权实际上掌握在一个30人左右的合伙人群体中,公司重大事项都要经过合伙人投票表决才能通过。作为一名85后总裁和加盟不到10年的空降兵高管,蒋凡曾经是阿里被“超擢”的最年轻合伙人,从个人前途上看,损失巨大。

社交媒体时代,总裁“私德”成新命门

阿里的调查结果并没有披露蒋凡与张大奕之间的绯闻详情,但因“私德”问题遭受重处,也反映出中国公司治理的某些发展趋势。

从阿里方面看,这反映出在其合伙人制度摸索中,“私德”被公开放在一个很重要的位置。这其实是一把双刃剑,因为阿里有三十多位合伙人,都是亿万富翁,对蒋凡的处罚一旦成为“成例”,这一紧箍咒将对所有人同样有效,合伙人们未来在个人感情、家庭问题的处理上将不得不更小心谨慎。但从长远上看,这种道德上的更严要求对公司发展还是有利的。

从普遍角度看,在以往,公司创始人或高管的私德其实并不太受重视。除了国企,在市场化公司中很少有高管因个人情感问题受到内部严惩。但随着媒体的进化,尤其是社交媒体和社交网络的崛起,事情发生了变化。企业高管私德问题一旦在舆论场中爆发,很可能会对公司利益造成重大影响,对股东权益造成重大损失,从2018年的明尼苏达事件、到最近刚刚发生的杰瑞副总裁鲍某事件、当当抢印事件,都反映了类似的问题。预料未来,在公司治理中加强对高管的私德约束或将成为一大趋势。

为何未遭放逐:规则之内,大行不顾细谨

值得一提的是,蒋凡虽然被取消了阿里合伙人身份,但其目前仍是淘宝天猫总裁,并没有像一些舆论所预料的被逐出阿里,也没有出现“马云挥泪斩马谡”的桥段,这实际上反映出在阿里内外部环境双重作用下,蒋凡事件的某些微妙性。

如果从严处理,开除蒋凡其实是一件很简单的决定,阿里内部不乏替代者。但问题是,类似的私德、情感事件处在一个非常宽泛的领域,很难排除日后还有其他合伙人也会犯类似的错误,动辄开除就显得纪律过于严苛,很难具有实操性,也未必公平服众。毕竟,阿里巴巴有十万以上的员工,对涉“私德”事件的处理,也应一定的边界性。

另外就是,综观整个中国互联网市场上,蒋凡都是一个很能打的干将。而其在阿里又负担着几乎最重要的一块业务。内要应对疫情压力,外要面对拼多多、美团等新兴势力的挑战。所谓临阵换将兵之大忌,所谓大行不顾细谨,大礼不辞小让。这时候如果蒋凡因情感问题被换下去,最受益的恐怕还是阿里的竞争对手们。

蒋凡因其年轻而被一些舆论视为张勇的接班人。这种猜测过于激进,但蒋凡在阿里内外部角色确实相当特殊。在外部,蒋凡其实是作为阿里年轻一代领军人物代表出现,蒋凡与张一鸣、黄峥年龄相仿,实力相若,都是中国互联网巨头阵营中的少壮派,移动互联网的原住创业者;而在内部,蒋凡则承担着实现淘宝、天猫、阿里妈妈“三合一”管理的重任。

2017年,蒋凡升任淘宝总裁。随后,阿里推动淘系(淘宝、天猫)的整合,2019年3年,蒋凡升任淘宝、天猫总裁。2019年12月,在阿里新一轮的组织架构调整中,蒋凡兼管阿里妈妈......这三块资源一旦进一步打通,将产生更大协同效应,构成阿里新的增长力和护城河。

目前这一进程大概处于行百里半九十的阶段,如果蒋凡在这一时刻撂挑子,即便阿里号称强将如云,换个人上岗也要耗费至少数月熟悉工作、梳理业务的时间,而在后疫情关键时期,时间窗口更堪称贵比黄金。就算蒋凡的事业耽误的起,阿里的战略也耽误不起。

还有一重大背景值得关注,即随着瑞幸咖啡等造假事件的爆发,中国正处在一场市场环境清理大风暴的前夜,无论是国务院副总理刘鹤主持的两次会议,还是银保监会的表态,都显示出中国要加强投资者保护,坚决维护良好市场环境的决心,这也是各上市公司加强内部监管,提升公司治理的一个良好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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